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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战国当公主 第二十九章 下山
    暮去朝来,光阴荏苒,时间悄无声息地飞逝而过,夏天,秋天,眼看着冬天也快过半了,山上简单的日子总是显得过得飞快。

    这几日天阴阴的,空气也格外寒冷,快要下雪的征兆。如意披着一件厚重的狐裘大氅快步地朝着师父的竹楼行去。

    入冬以来师父的身体一直不太好,但师父还一直坚持给如意做治疗,现在如意头痛已经不常发作,回忆以前的事有些片段能想起来了。虽然严格的来说这些记忆并不是如意的,但她却觉得格外熟悉。

    还没进屋就听见师父的咳嗽声,如意紧走两步,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师父,怎么又咳嗽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,都是老毛病了。”

    如意知道自从丽娘的事之后,师父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。但也无从劝解。

    “师父,你今天病了要不休息一天,不施针了吧。”

    鬼谷笑笑看着如意道,“师父这算什么病啊?你也太小瞧师父了吧。”

    鬼谷把如意按坐在榻上,掏出一个布卷,里面是粗细不同,长短不一的银针,鬼谷干脆利落地把几根银针扎在如意的头顶穴位上,再轻轻捻动银针。如意闭着眼睛,不多时便有些昏昏欲睡。脑海里有些画面轻轻闪过。

    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如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鬼谷才一根根的把银针拔出。

    “感觉如何?”鬼谷边收拾边问道。“感觉神清气爽。”如意如实的说道。“那就好,血脉瘀阻问题已经解决,再有两次血块差不多也该散尽了。”鬼谷有些欣慰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师父。”如意诚恳的说着。鬼谷摸了摸如意的头,笑道:“你这丫头,跟师父还客气上了。”鬼谷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,“如意,将来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如意想了想说道,“等学成先去趟魏国,有些事我想弄清,然后再去齐国找我王兄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去报仇吗”鬼谷有些迟疑的问道。

    如意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看着鬼谷说道,“我想去报仇,但我不会去报仇。如果我选择了报仇这条路,那么我这一生都只能活在沉重的枷锁中,暗无天日,当被仇恨蒙蔽了心智,那么我和那些伤害了我们的人又有什么分别。”

    鬼谷看着如意这相似的眉眼由衷的笑了,“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,我还担心你会在报仇上执着。不过也对,杀母之仇你也是说放下就放下了,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如意你比为师要强。”

    如意不好意思的笑道,“师父你再这么夸下去,这屋子怕是会装不下我了。”

    鬼谷朗声笑了起来,如意看着鬼谷心情纾解,也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有些恩怨再执着又有什么用,无论是愤恨还是懊悔,发生的终究不可挽回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

    鬼谷觉得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,心情轻快了不少。“如意,那你将来打算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这个世上能少些恃强凌弱,多些平等,没有战争,百姓安居乐业。我想为这个目标去努力试试。”如意沉静有力的声音犹如洪钟,振聋发聩。

    鬼谷欣慰地看着如意,心想:别人都是希望自己功成名就,施展才华,或者希望一国的强盛,成为一代强者。如意却能站得如此高处俯视全局,看来这个徒弟羽翼已丰,是要放手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鬼谷拿出一块六角形蓝色晶石递给如意,“这块晶石是我送给你母亲的现在转给你。世人都以为这块晶石有神力。其实我也没有开启过它。师父曾说过它有通古达今之能。”

    如意接过水晶石,惊讶地发现这块蓝晶石就是之前画像里战国公主的手腕上戴的那块。这应该不是巧合吧。如意不确定自己和这个战国公主到底什么关系,但一定是有关系的。

    如意从竹楼出来时,地上已经一片银白。天边飘着雪花,竹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,在这纯白的背景里,簌簌的风声好像鼓音。

    如意边走边回想师父说的话,魏国现在分立两派,以公叔痤为代表的贵族大臣支持公子罂,而平民大臣则追随公子缓。两派分庭抗礼已到白日化。并且赵国成候和韩国懿侯带兵秘入魏境。

    公子缓应该是跟吴名在一起,但不知怎么又回了魏国,不知道是不是跟赵国达成了某种协议。

    如意决定下山,去帮一下公子罂,刚已向师父提出,师父也表示同意,只是要她注意安全。

    如意回去立刻修书一封,告知公子罂韩赵两国已经进入魏国领地,让他小心。

    如意又去了云梦镇的云墨客栈找墨者了解到,赵国让公子缓回国争位造成内乱,然后韩赵意欲把魏国控制的残存的晋国地盘瓜分掉。

    如意略一思索便明白,残存的晋国地盘肯定是保不住了,而下一步韩赵联盟肯定会针对魏国有所动作。

    如意简单收拾了一下,带着夏荷便去了魏国都城安邑。

    临行前,鬼谷告诉如意,她头部的血块已经消散,但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还要看运气。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恢复,也许永远恢复不了。如意笑笑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,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魏国以立春之日为春节,为新年伊始。魏国都城安邑,刚刚过完春节不久,热闹的气氛还在延续,门上悬挂着桃符、红灯笼,街上依然人声鼎沸,摩肩接踵,一派繁华似锦的景象,丝毫不为这冬日的冽冽寒风所影响。

    如意到了安邑反而不着急进宫了,已经在外面闲逛了两天了。

    夏荷有些不解的问如意,“公子,在路上着急的日夜兼程,到了都城怎么又不着急了呢?”

    此时如意正坐在食肆里悠哉地大快朵颐。如意听夏荷问话,抬头看着夏荷没有回答,而是指了指耳朵,继续低头吃饭。

    夏荷顺着如意的意思专心地听了起来。只听左前方一桌,小声的窃窃私语道,“听说二公子魏缓联合了很多平民大臣对抗大公子,大公子现在已经是举步维艰了。”右后方一桌,也在悄悄议论,“听说魏缓已经请求了韩赵联军征讨大公子,逼迫其让位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魏大夫王错出逃韩国。”一语惊起千层浪,周围一片静默,都低下头专心吃饭,眼睛却悄悄瞥向说话的人。

    说话的人坐在角落里,头戴竹笠,又坐在阴影里遮去了大半容貌,依稀看出是个男子。如意抬头看了男子两眼,复又低头继续吃。食肆里没了交头接耳的声音,如意觉得索然无味。匆匆的吃了几口,便起身结账拉着夏荷走了。

    等七拐八拐的甩掉后面的跟踪拐回她们住的客栈时,夏荷才悄悄的问如意,“小姐,觉得刚才那人有问题?”

    如意慎重的点点头,“怕是有些问题。那句话怕是说给咱们听得。”如意想了一会继续说道,“夏荷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换家客栈。”

    再说食肆这边,戴竹笠的男子见如意他们走了,便也慢悠悠地结了账走了出来。出了食肆立刻有两个侍从模样的人跟过来,悄声耳语道,“大人,已命人跟了上去。”男子点点头悠哉地走进一条小巷里的独门独户的院子。

    进了院子男子摘了竹笠随手扔在一旁,露出一张青年男子的脸,略有些棱角分明的面容,显得有些桀骜不驯,发髻松松地在脑后束着,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肆意洒脱。

    男子进屋刚刚一盏茶的功夫,就有人敲了院门,立在屋外禀报道,“大人,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男子在屋内轻笑了一声,“这倒是有些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入夜,一个身披黑披风,头戴黑兜帽的男子立在院门前,轻扣了三下门环。立刻有侍从从门内拉开一道缝隙,待看清来人恭敬的让了进来,在前引路进了主屋。

    兜帽男子进了屋子,屋内暖气扑面而来,只见屋内的青年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,支肘在矮几上慵懒的坐着。兜帽男子不自觉的蹙了一下眉头,见青年并未立即起身行礼,心里有些不痛快。

    “公孙大人,这是准备睡了吗?”兜帽男子声音里有些冷意,心知如今不如从前,还要仰仗于此人,尽量克制着自己。

    青年这才缓缓起身,“不知二公子深夜来访,有失远迎。”嘴上说着却没有一点远迎的意思。

    兜帽男子,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,正是失踪多日的二公子魏缓。

    魏缓懒得和他计较,“我父王眼看就要不行了,公孙大人,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啊?”被叫做公孙大人的青年男子又缓缓地坐下,瘫坐在矮几前,姿势很是不雅。魏缓蹙了蹙眉,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。

    公孙欣不甚在意的说道:“二公子别急,还不是时候。等到时候我自会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公孙欣看魏缓并不满意他的说辞,依然坐着不动,想了想接着说道,“近期我会出趟远门,去趟韩国,近期二公子就不要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魏缓听公孙欣要去韩国,心中动了一下。公孙欣看了魏缓一眼,随意地说道:“二公子不能跟我去。还不到你出面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魏缓心中有气,但心知现在还要仰仗此人,便也就此忍下,“那就有劳公孙大人替我奔走。他日定不忘大人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公孙欣却没有接话,只是轻声嗤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魏缓越发不自在,只得起身说道:“公孙大人早些休息。”说着向门外走去,快到门口时又说道:“最近公孙大人常去城中的食肆,不知是不是喜欢那家的厨子,不若请回府上。”魏缓停顿一下继续说道:“希望公孙大人有什么计划和安排能提前知会我一声,这样我也好做配合。不然乱了大人的计划。”说完戴上兜帽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公孙欣望着魏缓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,他并不把魏缓的威胁放在心上,但是他不希望魏缓的自以为是坏了他的棋局。他不在意什么功名利禄,但他享受博弈的过程,他以江山为棋,布了一个棋局,但是棋子有自己的思想却不是他乐意看到的。

    “来人,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看好二公子。”公孙欣吩咐道。“喏。”侍从应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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