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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战国当公主 第三十一章 真相
    等赶到武侯寝殿时,武侯已经被太医救了过来,又昏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武侯一会能醒过来,大殿下,还是做好准备吧,武侯已经油尽灯枯随时会去。”太医写好药方说道,魏罂挥挥手,太医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金碧辉煌的大殿里,雕梁画栋,远处高台层层帷幔,侍女们都退出去后,大殿显得空荡荡的。如意站在外间看着远处榻上枯瘦的老人,早已面目全非。如意自进宫以来,一直在等机会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,可是如今物是人非,榻上的人再也不是生杀予夺的王者,只是一个将死的老者。

    不一会武侯渐渐转醒,精神反而好了很多,居然能坐起来靠在锦被上,武侯看着榻边的儿子,殷殷地嘱托起来。父子俩说了很久的话,如意就站在外间不靠近,也不去听他们的谈话,只是自己陷入思绪中。

    直到魏罂走出来握了握如意的手,如意才缓过神来。“进去吧,父王还醒着。”魏罂放开如意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武侯见外面半天没有动静喊了一声,“来人啊。”如意向内走去。

    魏武侯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少女,惊恐地问道:“月儿?不不,你不是月儿,月儿已经死了。”随即恐惧地颤抖着向榻里爬去。

    少女没有说话,继续向里面走去,只是每走一步脚步都显得很是沉重。

    武侯渐渐安静下来,颓然地缩在角落里,“你真的是月儿,你是来接我的对吗?我要死了!”说着布满皱纹的脸上竟流下了两行泪水。

    “月儿,别怪哥哥心狠。当年齐国威逼利诱,以出兵相协,以割城相诱,我也是没有办法!”武侯说一句喘三喘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几座城?”少女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。

    “三座。”武侯颤颤巍巍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人命只值三座城池?”

    “当年吴起离开,在楚国变法使楚国迅速强盛威胁到魏国,魏国需要休养生息。经不起大战,只能缓缓图之。我也是没办法啊!”武侯颤颤喘息着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没办法。”少女锐利的眼神又逼近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月儿,你听我说,当初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火烧行宫,他们说只要田因齐死就给我三座城池,并保证五年不发兵。我没想害死你啊!”武侯已经意识狂乱。

    少女满腔愤怒地看着武侯,“午夜梦回时,你会心有不安吗?”

    “月儿,我错了,你不要杀我。”武侯狂乱地不停的低语道。

    少女漠然的看了武侯一会儿,“我不会杀你的,我不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人的,自会有天道惩罚你的。”说完绝然地转身向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魏罂自如意出来一直默默地跟在如意身后,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后花园太湖边,柳枝轻摇,飞絮漫天,像四月飞雪漫卷而来,却又没有雪的重量轻盈地飞过又飘散到远方。

    这一刻魏罂觉得如意就像是这飞絮,就要飞向远方,自己根本抓不住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如意。”魏罂轻声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歉疚。

    如意茫然地看了魏罂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“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毕竟是我父王。”一语双关。

    “你是你,他是他。”如意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公元前370年,魏武侯魏击崩逝,二子魏缓与魏罃争位,赵国与韩国都参与了魏国废立之事。

    武侯薨举国哀悼,魏都安邑却暗潮汹涌。

    街上这几日一直宵禁,胡勇身着素服,腰束孝带,行色匆匆的穿过漆黑的街市,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民居。

    “形势这么紧张,怎么这时候过来了?”屋里的人有些不满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二殿下,你还是赶紧离开吧。”胡勇也有些急切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魏缓一身孝服的坐在屋子中央。

    “大殿下已经对我有所动作,我这边怕是保不住了,现在安邑城正是混乱之时,看似禁军把守严密,实则兵力空虚,不若二殿下现在速速去赵国搬救兵,举兵攻过来不是更好。”胡勇神色焦灼的分析道。

    魏缓沉吟片刻说道:“容我想一想。”“二殿下,还想什么啊?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。”胡勇急切地喊道。

    魏缓冷冷地看了胡勇一眼,“我自有分寸,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魏缓看着胡勇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,心里开始计较,当初吴名放他回来时说过,赵国拥立他的条件是割一半的地给赵国。只是那样魏国恐怕就再难东山再起。这是下下之策,他现在更是寄希望于公孙欣能说服韩懿侯。公孙欣临走时让他在这里等消息,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。他还不想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夜色越发深沉,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。

    胡勇走在街上不禁打了个寒颤,耳边尽是呼呼地风声,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,心想明日就借故逃出魏国,离开这是非之地,遂加快步子沿着偏僻的小道往家里赶去。

    一队禁卫军从前面的街道上走过,胡勇小心的避开禁卫军,总算快到家门口时,却发现周边街道禁卫巡逻的尤为多,周边住的都是各士大夫官员的府邸,看来大殿下早就监控了他们了。

    胡勇正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之时,只听身后冷笑一声,“胡大人,怎么还不回家?”只见庞涓正领着一队禁卫站在自己的身后。只怕自己出家门时就已经被跟踪了,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二殿下的藏身之处,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    胡勇硬着头皮应和道:“庞大人,这么晚了还在巡逻真是辛苦啊。”庞涓笑道,“少几个偷偷摸摸的宵小我也就能轻松些了。”

    胡勇还存着侥幸,“不若庞大人去寒舍歇歇脚。”“走了一晚上夜路了,还是胡大人随在下去歇歇脚吧。”说着庞涓朝禁卫队挥挥手,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庞涓回宫复命,在观星台上找到了魏罂,这里是宫中的制高点,向外望能看见整座安邑城的万家灯火,向内望整个宫城尽收眼底。景色确实很好,只是这里是宫中的禁地,一般人上不来。

    不过今天晚上夜空并没有星星,黑漆漆的一片,不知大殿下怎么会来这里,庞涓没有深想,上前一步行礼,恭敬地说道:“回大殿下。胡勇已落网。大殿下果然是料事如神。”最近的一些布局,庞涓早已对大殿下心悦诚服。

    魏罂没说话眼睛望着宫城内的某一处宫殿出神。烈烈夜风鼓动着衣衫哗哗作响,在这呼呼地风声里却隐约传来悠扬的琴音,时而低吟浅诉似缠绵的情话,时而激昂的似斗志昂扬的战士,时而高远的似是海阔天空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魏罂才低低的说道:“庞涓,你说要怎样才能留住一个人?”

    庞涓想都没想说道:“不择手段。”

    魏罂轻轻地笑了,如果不择手段能留住她,他早就把她绑在身边了,可是不择手段只会让她逃得更远,她就像指尖的风永远也抓不住,只能等她停驻在身边。相处了这些日子魏罂不是没有试探过,只是如意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亲近又不暧昧。似乎真的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亲近的表哥。

    魏罂心里的无力感越来越深,他要这江山多半是为了她,可她却只关心他的江山。魏罂内心苦闷却又无法向人诉说。

    “走吧,回去吧。”魏罂说着率先向观星台下走去。庞涓看着魏罂逐渐融进夜色的身影,莫名的觉得那身影很是落寞。

    庞涓摇摇头落寞怎么能形容一个正春风得意的君王,一定是夜太黑自己眼花看错了。庞涓紧追几步追着魏罂离开了。

    看守观星台的老侍从见他们走了匆匆地落了锁,抬头看看天低喃一句:“要变天了。”然后步履蹒跚地向自己的门房走去

    夜里滚滚春雷,一场久盼的春雨姗姗来迟。春雨贵如油,潜藏一冬的新绿迅速发芽抽枝,满目绿意盎然。

    魏罂占着据守都城的便利条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继位的大典的事宜。和秦国公主大婚的各项事宜也由礼官操持准备着,打算趁着三个月的热孝期内完婚。

    “表哥大婚,为什么要给我量体裁衣啊?”如意站在桌边一边由宫女量尺寸,一边看着坐在桌边悠哉喝茶吃点心的魏罂问道。

    魏罂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观礼怎么也得有几件新衣啊。不然多丢我的面子。”

    如意还想说些什么,宫女示意如意转过身去要量后背的尺寸,魏罂这才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如意的背影,眉目间藏着深意。等如意转过身来,魏罂又漫不经心地低着头喝着水吃着点心。

    量完尺寸,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,魏缓已经被他们暗中监控了起来,最近几日倒还算安分。公孙欣不日也将返回魏国。

    “大战在即,我也不多说什么了,等胜利了我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魏罂临走前看着如意认真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表哥这么有把握一定胜利?”如意笑着问道。“我相信你。”魏罂毫不犹豫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我今天先以茶代酒预祝表哥凯旋,等胜利之时我们再开怀畅饮。”如意豪迈地举起茶碗一饮而尽。魏罂也举杯一饮而尽。两人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魏罂走后,如意又细细思索了一遍筹谋的细节,算算并无遗漏,这才唤来夏荷收拾了茶碗。

    外间却传来小宫女的通传,“安姑娘,外面林夫人求见。”

    如意一脸迷惘地看着夏荷说道:“林夫人是谁?”

    夏荷也迷茫的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传。”如意只得硬着头皮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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